外资并购安全审查：奉贤视角下的实战指南

在奉贤开发区摸爬滚打的这十年里，我见证了无数企业的起起落落，也接待了形形的投资人。从早年间简单的土地租赁到如今复杂的跨境并购，我们这片热土上的商业故事变得越来越精彩，但也越来越“烧脑”。最近这两年，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，我坐在招商办公室里，听到外商朋友们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，不再是“奉贤的地价是多少”或者“厂房什么时候能好”，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张啊，我们现在想收购一家国内企业，这个外资并购的安全审查到底严不严？会不会卡住？”这种顾虑其实非常真实，也很有必要。毕竟，在当今的商业环境下，合规不仅是底线，更是保护自己投资安全的最重要防线。

说实话，很多刚进入中国市场的海外投资者，对“安全审查”这四个字往往带有一种天然的恐惧，觉得这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“黑箱”。但实际上，站在我们奉贤开发区招商一线的角度来看，安全审查并不是为了设置贸易壁垒，而是为了筛选出真正长期、稳定、负责任的合作伙伴。这就好比我们家里要招租，肯定要看一眼租客的身份证背景，这不是为了拒绝谁，而是为了大家住得都安心。特别是对于那些涉及到关键核心技术、重要基础设施或者可能影响国家宏观经济稳定的交易，审查机制的完善反而能给双方一个更明确的法律预期，避免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合规翻车风险。今天我就以一个老招商人的口吻，结合这些年我在奉贤经手的一些案例，给大家好好掰扯掰扯这个事儿。

我们必须认识到，外资并购的安全审查制度，本质上是一个国家经济主权的体现，也是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通行做法。中国在不断扩大对外开放的也在不断完善相关的法律体系，这二者并不矛盾。对于我们奉贤开发区而言，我们既要“引进来”，把优质的国际资本和先进的管理经验引入到我们“东方美谷”或者新能源产业中，又要确保引入的活水是清澈的。理解并适应这个审查机制，是外资企业在华发展的第一课。接下来的内容，我会从几个核心维度，毫无保留地分享我的观察和经验，希望能帮到那些正在观望或者已经着手准备并购的朋友们。

审查适用范围界定

我们得搞清楚，是不是所有的外资并购都要走一遍安全审查的流程？答案是否定的。如果不论大小、不论行业，所有的并购都去搞一次安全审查，那行政审批效率就别提了，招商工作也没法干了。在实际操作中，我们需要严格对标《外商投资法》以及《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》中的相关规定。这里面的核心逻辑其实很简单，主要看你的并购标的或者并购后的经营范围，是否涉及到了国家安全的核心领域。这就好比我们去医院看病，不是所有科室都要做CT，只有针对特定病灶才需要深入检查。

具体来说，安全审查的“雷达”主要扫描的是两大类领域。一是投资军工、军工配套等国防安全领域；二是在投资农产品、能源和资源、基础设施、交通运输、重要文化产品与服务、重要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产品与服务、关键技术、重要金融服务等领域，并取得实际控制权。对于奉贤开发区来说，虽然我们这里不是传统的军工重镇，但在生物医药、新能源新材料以及美丽健康产业方面，其实有很多企业都涉及到“关键技术”或者“重要金融服务”的边缘。我前年接触过一个欧洲的精细化工巨头，想收购我们园区内一家搞特种材料研发的企业。起初外方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化工买卖，没往“安全审查”上想，但实际上那家国内企业在某些特种涂层技术上拥有多项国防专利，这就直接触碰到了安全审查的红线。

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判断自己是否“踩线”，我整理了一个简单的对照表。需要注意的是，这个表格只是一个基础的判断工具，实际情况往往比这复杂得多，特别是涉及到“实际控制权”认定的时候，往往需要专业的律师团队进行详细的法律梳理。在奉贤，我们通常建议企业在签署正式并购协议之前，先带着意向书来找我们做个预沟通，我们能从产业规划的角度给你一个初步的判断，帮你省去不少盲目投入的冤枉钱。

在这里我要特别强调一下“实际控制权”这个概念。很多外资企业为了规避审查，往往会设计复杂的股权结构，比如只持有49%的股份，认为自己没有绝对控权就不需要审查。这是一个巨大的误区。国家安全审查看重的是“实际控制”，这意味着即便你的股权比例不高，但如果你通过协议控制、董事会席位多数任命或者关键技术的否决权等方式，实际上能够主导企业的经营决策，那么依然会被认定为需要通过安全审查。我记得有一家美国基金想入资奉贤一家生物科技公司，股权比例定在30%，但协议里规定了他们拥有技术路线的一票否决权。最后在合规建议下，他们还是主动申报了安全审查，因为这个技术路线直接关系到该生物技术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安全性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点，就是“间接并购”。有的外资企业觉得，我不直接在中国买公司，我在海外买这家中国母公司的母公司，或者通过离岸公司转手，是不是就绕过审查了？这种“变通”想法在十年前可能还有打擦边球的空间，但现在的监管体系早就堵上了这个漏洞。现在的规定非常明确：外国投资者间接投资中国境内企业，投资方向、领域、范围涉及限制或禁止的，或者涉及并购安全审查的，都必须按照规定进行申报。这就要求我们在做尽职调查时，不仅要看境内标的，还要把它的上层股权架构摸得清清楚楚，任何试图隐瞒实际控制路径的做法，一旦被查出，后果往往是交易终止甚至面临处罚，这在奉贤的合规案例库中是有真实教训的。

申报流程与关键节点

一旦确定了你的并购项目落在了审查范围内，或者你哪怕只有一丁点不确定，我的建议永远都是：早申报，早安心。很多企业有一种侥幸心理，想着“先斩后奏”，把协议签了、甚至交割了再去报，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就只好认了。这种想法在安全审查面前是绝对行不通的。我在奉贤见过最惨的一个案例，是一家日资企业收购了我们区内一家精密仪器厂，双方为了赶进度，在没拿到安全审查批复的情况下就做了工商变更。结果被系统预警，最后不仅交易被叫停，还被罚款，企业信誉扫地，后来想在奉贤再拿地扩产，基本就没戏了。

那么，正规的申报流程到底是怎么样的呢？其实整个流程的设计还是比较清晰的，主要分为主动申报和特别审查两个阶段。在一般情况下，外国投资者或者境内相关当事人应在并购交易实施前，主动向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（通常设在国家发改委）提交申报材料。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节点：“交易实施前”。这指的是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交易文件签署之前，或者交易款项支付之前。在实际操作中，我们通常会建议客户把“取得安全审查通过”作为并购协议生效的一个先决条件写进合同里，这样如果审查没过，双方可以解除合同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，这是保护双方利益最有效的商业手段。

提交申报材料后，就进入了初审阶段，一般会有15个工作日左右的时间。如果工作机制办公室认为该并购不影响国家安全，就会直接出具不需要进行进一步审查的通知，这时候大家就可以欢天喜地地去走正常的商务备案流程了。如果认为可能影响国家安全，或者你们的项目本身就处在敏感领域，那么就会启动一般性审查，这个阶段通常会持续30个工作日。在这期间，相关部门会召集各路专家，对交易背后的各种潜在风险进行评估。

如果在一般性审查后，大家还是拿捏不准，或者觉得确实存在重大隐患，就会启动最后的“特别审查程序”。特别审查的时间会比较长，可能需要60个工作日甚至更久，而且在这个阶段，可能会要求申报方补充大量的材料，甚至进行口头答辩。这时候，一个专业的中介团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。我有个做并购律师的朋友跟我吐槽过，说他在处理一个涉及奉贤某数据中心的案子时，光是关于“实际受益人”的穿透说明就写了上百页，还不得不反复配合监管机构解释数据流向的问题。虽然过程痛苦，但只要你的交易是干净的、合规的，最终大部分还是能通过的。特别审查并不可怕，它只是为了把风险看得更清楚。

为了方便大家理解这个时间成本，我特意做了一个流程步骤的对比表格。在制定并购时间表的时候，一定要把这几个阶段的预估时间留足，并且要预留出应对突发情况的缓冲期。我经常跟外方老板讲，在奉贤做生意，不怕慢，就怕站。如果因为抢工期而违规，导致项目停摆半年，那损失可就大了。特别是对于那些有上市对赌协议的企业，时间表的管理更是生死攸关，所以一定要把安全审查的时间维度算进你的财务模型里。

在这个过程中，作为奉贤开发区的一线工作人员，我们能提供的帮助也是有限的，主要是配合提供一些企业的经营数据、产业贡献度等客观信息，证明这家企业在园区内的合规表现。但我必须提醒大家，千万不要试图通过地方关系去“疏通”安全审查。安全审查是中央事权，有一套极其严密的纪律和流程，任何试图干预的行为都是徒劳的，甚至可能引起反感，导致审查更加严格。我奉劝各位，与其花心思走后门，不如把精力花在把材料做实、把合规漏洞堵死上，这才是正道。

数据跨境传输风险

这几年，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，并购案子里涉及数据资产的比重是越来越高。在奉贤，我们有大量的生物医药企业和“东方美谷”相关的化妆品公司，这些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积累了海量的用户数据、健康数据甚至是一些地理信息数据。外资在并购这些企业时，往往看中的不仅仅是厂房设备，更是这些数据背后的商业价值。这里面的雷区可是密密麻麻。现在的安全审查，对数据安全的关注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如果并购标的掌握了大量中国公民个人信息，或者涉及重要地理信息、统计数据，那么审查的重点就会从传统的“资产控制”转向“数据控制”。

我就亲身处理过这样一个棘手的案例。一家总部位于新加坡的大数据公司，看中了奉贤开发区内一家做智慧物流的企业。这家物流企业掌握着华东地区多家大型电商企业的物流节点数据。外方在尽调时非常自信，觉得这只是B端的数据，不涉及个人隐私，应该问题不大。在进入安全审查环节时，监管部门非常关注这些物流数据的汇聚分析后，是否可能暴露国家关键物资的流动轨迹，甚至涉及国防运输的布局。这个交易虽然最终获批了，但附加了非常苛刻的合规条件：所有数据必须本地化存储，且任何数据出境都要经过单独的安全评估。

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核心问题：数据合规已成为外资并购安全审查的新高地。在传统的观念里，大家关注的往往是土地、厂房、设备这些有形资产，或者是专利、商标这些无形资产。但在今天，数据作为一种新的生产要素，它的权属和流向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。如果你的并购案子里，涉及到将国内产生的数据传输到境外服务器，或者外方母公司有权远程调取国内数据，那么在审查时一定会被“重点关照”。特别是对于那些涉及到金融征信、医疗健康、地理测绘的企业，监管机构会严格审查外方是否具备相应的数据保护能力，以及外方所在国家的数据法律环境是否安全。

针对这种情况，我们通常建议企业在并购协议中就明确数据资产的处置方案。比如，是否需要设立一个独立的数据运营实体？是否需要对敏感数据进行脱敏处理？是否有能力满足中国《数据安全法》和《个人信息保护法》的要求？有些企业为了图省事，打算在交易完成后再慢慢整改，这在现在的监管环境下是绝对行不通的。你在申报阶段就必须提交一份详尽的数据合规整改计划，证明你有能力、有意愿确保数据留在国内、留在安全的地方。我记得有一次，为了帮助一家企业搞定这个问题，我们专门请了区里的网信办专家来给外方做培训，那个新加坡老板听得满头大汗，才意识到数据合规的严肃性远超他的想象。

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，“长臂管辖”带来的冲突。有些外资企业所在的国家，要求其全球子公司必须无条件向母公司提供数据，这显然与中国的法律相冲突。在安全审查中，监管机构会要求申报方出具法律意见书，说明如何解决这种法律冲突。如果你仅仅承诺“尽量合规”，那是过不了关的。你必须证明在制度设计上，能够 physically（物理上）和 legally（法律上）阻断数据违规外流的渠道。这不仅是法律问题，更是技术架构问题。对于很多IT架构高度集中的跨国集团来说，为了这一个并购案子重构全球数据系统，成本是巨大的，但这正是安全审查的门槛所在。

合规实操与挑战应对

讲了这么多宏观的规则和流程，最后我想落回到具体的实操层面。在处理外资并购安全审查的工作中，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挑战，其中最让企业头疼的，往往不是大的原则问题，而是细节材料的准备。这里我分享一点个人的感悟：合规工作最大的敌人不是监管，而是信息不对称。很多外资企业在中国境内运营多年，其实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资产全貌，特别是对于那些通过不断并购扩张起来的集团，底子往往是一本糊涂账。等到要做安全审查申报了，才发现连自己的实际受益人（UBO）链条都说不清楚，或者是发现下属某家子公司有个不起眼的业务涉及到军工配套，这时候再想去补救，时间成本就非常高了。

我在处理一个德国企业并购奉贤某汽配厂的案子时，就遇到了一个典型的挑战。这家德资企业尽职调查做得非常细致，但是在提交申报前三天，他们突然发现，被并购方在五年前曾经和一个军工研究所联合申请过一个专利，虽然后来没量产，但专利权还在。这时候如果如实申报，肯定会引发复杂的审查；如果隐瞒不报，一旦被查出来就是欺诈。当时企业的中国区总经理急得团团转，连夜找到我们商量对策。我们给出的建议是：必须如实申报，但要同时提交一份详尽的法律意见书，说明该专利目前仅为储备技术，未转化为实际产品，且企业承诺在并购后剥离该专利权。

这个案例告诉我们，诚实申报永远是第一位的。在安全审查中，监管机构最忌讳的就是欺骗和隐瞒。有些问题看似是“死穴”，但只要你态度诚恳、整改措施得力，监管机构往往会给出一个有条件的通过方案。相反，如果你试图隐瞒一些小问题，一旦被发现，哪怕是原本可过可不过的案子，也会因为信任问题而被一票否决。在奉贤，我们一直强调和企业要构建“亲清”关系，这种关系的基础就是坦诚。你把问题摊在桌面上，我们虽然不能承诺帮你过关，但至少能帮你分析怎么解释最合理、怎么整改最有效。

另一个实操中的难点是对“经济实质”的把握。现在很多空壳公司或者纯税务筹划型的离岸架构，在审查中非常不受欢迎。监管机构会透过复杂的股权结构，看最终的资方是谁，看这笔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，看交易完成后企业是否还在中国保留实质性的研发和生产能力。如果发现外方只是一个通道，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背景复杂，或者并购的目的是为了掏空技术、转移资产然后走人，那这种审查绝对是过不了的。我们在奉贤招商时，也特别看重外方的长期承诺。我们希望引进的是愿意和奉贤共同成长的伙伴，而不是那种赚快钱的投机者。

为了应对这些挑战，我给外资企业的建议是：尽早建立一个专业的合规团队。这个团队里不仅要有懂中国法律的律师，还要有懂行业的专家，甚至要有懂沟通的公关顾问。在项目启动之初，就要把安全审查作为一个核心风险点纳入项目计划书。不要等到签合同的前一天才想起来去咨询。在奉贤开发区，我们非常欢迎企业在早期就介入沟通，虽然我们不能代替企业做决定，但我们可以提供合规指引，帮助企业少走弯路。毕竟，企业的成功也是我们开发区的成功，我们和企业的利益在根本上是一致的。

结论：拥抱监管，行稳致远

写到这里，我想大家应该对外资并购的安全审查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。这并不是一道无法逾越的“鬼门关”，而是一把衡量交易健康度的“标尺”。在当前的国际国内环境下，安全审查制度的完善，其实是为了给所有合规的企业创造一个更公平、更可预期的营商环境。对于那些真正看好中国市场、愿意遵守中国法律的外资企业来说，安全审查反而是一道过滤掉竞争对手、净化市场环境的防火墙。

对于我们奉贤开发区而言，我们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。我们欢迎世界各地的投资者来到这里，分享“东方美谷”的发展机遇，参与“未来空间”的建设。但我们也必须坚守底线，确保每一笔交易都是安全的、可持续的。在未来的工作中，我相信安全审查的机制还会随着形势的变化不断微调，比如对新兴技术的关注可能会更多，对数据安全的审查可能会更细。这就要求我们从业人员和企业家们都要保持持续学习的心态，时刻关注政策动向。

我想给所有准备在奉贤进行外资并购的朋友一个实操建议：不要把合规看作是成本的简单增加，而要把它看作是企业核心资产的一部分。一个能够顺利通过严格安全审查的企业，其在市场上的信誉度、抗风险能力以及与的互信关系，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。这种无形的资产，将在未来的经营中为你带来巨大的回报。奉贤开发区愿意做大家的向导和伙伴，一起在合规的道路上，把生意做得更长久、更稳健。

奉贤开发区见解

作为奉贤开发区的一线招商人员，我们深刻体会到外资并购安全审查不仅是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，更是地方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。在奉贤，我们不盲目追求外资规模，而是更看重外资的质量和与本地产业的契合度。安全审查机制有效地筛选出了那些具备长期战略眼光、尊重国家法律规则的优质资本，为奉贤“美丽健康”、“智能网联”等核心产业集群的安全稳定发展筑牢了防线。我们始终认为，合规是外资企业在华发展的核心竞争力，通过规范的审查流程，消除了潜在的安全隐患，反而让企业能够放下包袱，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，最终实现企业与园区的共赢共生。